旦白

灵河彼岸

                              第二章 旧城
       快步走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肥肥的书包一下一下的拍打着云晓月的背,沉甸甸的砸在身上,随着她跳跃的步伐极富有韵律的跳动着,像颗沉甸甸的心脏,还不住的往下滑,晓月不得不不停地扯着快从肩膀上掉下来的书包带,来防止它太往下而使的影响着快走的步子。                                                                                      喧闹的城区安静了下来,灯红酒绿也少了不少,使得那在繁灯下漆黑的夜空颜色稀释了一些,变成了深青色,下面密密麻麻的高楼像是化学实验里的沉淀物,随着时间慢慢聚集在夜空的下面,浓稠的
墨色,反衬那天泛青。
       偶尔路过的街头的霓虹灯的光会洒在地上,映出一小块刺眼的冷光,周围被那浓稠的黑色包裹着,在没有光的地方飞奔时,晓月就感觉自己在一幅涂满浓墨的画里挣扎,那黑色不动声息的淹没了她,闷得人只想赶快逃开这浓重的墨色。                                        
'快到老城区了……'晓月加快了步伐,几乎是逃一般朝着北桥跑去,希望将身后的光怪陆离甩的远远的。
北桥,旧时护城河上唯一的通道。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她已退出了这个舞台,成为只沟通老城与新城之间的桥。
       北桥下被冰封的严严实实的,对面老城区的灯光打在坚硬又寒冷的冰面上,硬是晕染出了在寒夜让人感到温暖的黄晕,驱散了身后那浓重的墨色,晓月几乎是一头扎进了老城区的那片巷子里,穿梭在其中。
到了自己家楼下,晓月又不敢进去了,望着那黑洞洞的楼道,就像一只贪婪的怪物张着嘴,看着进来的人们,一口吞下连骨头也不吐出来。在寻思一下百日里看到那些志怪的小说报刊,千百种鬼怪都蹦跳出来,几只小鬼在旁边斜着眼瞅着她,就等着她走进去分那张大嘴的一杯残羹。
'我才不要进那鬼地方呢'云晓月如是想着,但自己家就在这包含了她从小到大对恐惧定义的黑洞洞的楼道的肚皮里呢,'怎么办,干等在这仿佛也不是个办法,卧槽,老子要回家TAT'做了个预备跑到的动作但还是停住了'妈的,我真他妈怂啊,不就是个楼道吗,都快半个小时了'又在楼道前天人交战了数百回合……
最终……
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了楼的左侧从侧面绕过了楼,来到了背面,走进那棵倒霉催的香椿芽,一脚登上那较矮的枝干,但也几乎让她保持着像劈了个叉似的身姿,右脚点了点地,一个发力,将自己蹬了上去,一只手扳住院墙再将一条腿放上抱住那冰凉的墙壁,保持好平衡,小心翼翼的把另一条腿放上再慢慢起身。
'好的,至今为止这套动作还是十分完美到,我果然还是宝刀未老,嘿嘿'晓月内心不由的小夸了自己一把,然后继续开始了“爬”楼回家的伟大事业&慢慢的向右挪动。
夜里很静,偶尔会有一两个路人从很远的地方走过,引得看门的大狗发出凶狠的叫声警示着陌生的路人,云晓月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腮帮冻得通红并且有几分木了,而鼻子两侧却因紧张而冒出了汗,微张着嘴,白色的哈气直直的向上飘去,深深呼吸着寒冷的空气使自己清醒,两手伸开保持着平衡,缓缓的走到二楼窗户下踮起紧紧攥住二楼右侧的防盗窗,一点一点的向这栋楼三单元三楼右侧那个连窗子都没有活像个纸壳子折的阳台攀爬着,偶尔脚下的防盗窗会发出刺耳的呻吟,但也被她忽略了,精巧的在晾衣架,花盆,冻腊肉和吱吱歪歪的防盗网间游走,晓月一边小心的攀爬着一边从这不算高的地方鸟瞰远处的风景,虽然还是黑洞洞的一片,模糊的看清城市和天空的分界线,有时再把心从那遥远的边界收回是时,脚下的“路”也走的歪歪扭扭的,仿佛灵魂还未回到这个所处危险之地的身体里。
云晓月感到很高兴,天气依旧干冷干冷的,没有一丝风,但她的脸开始发烫,她内心依旧有着恐惧但没有比这服从着脑海里给予的想法做下去更令人兴奋,撇弃学校里繁重学业的不快,大胆想象着自己是背着财宝劫富济贫的侠客又或者是雪夜爬山回家的旅人……
'终于到了'云晓月刚翻进阳台,那笨重的书包却给自己多加了个半径,把放在阳台上的一盆枯死的小茉莉扫了下去,那盆小茉莉就这样坠入了黑暗,紧接着传来清脆的粉碎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回荡,顿时犬吠四起。让云晓月觉得她是打破这个良夜的罪人,瞬间想把这个超负荷的书包从这儿仍下去,最终还是忍住了。
随后她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打开了阳台通向屋里那扇锈迹斑斑的绿漆铁门又再次打开里面的木门,走进去再依次锁上,屋里温暖的空气热情的怀抱着她,才这时使她意识到外面有多么寒冷,衣服冻得和硬邦邦的铁板一样,把校服和外衣挂在门后是的衣服架上,换上一身家居服,看看墙上那个老掉牙的钟表准确的用时针和分针表示出12:35的时候,眉毛尴尬的挑了一挑,走向客厅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空杯子从木头盒子里取出了一袋药,很熟练的撕开,把那白色的药粉倒入从暖瓶里到处热水冲开,杯子上边白色的雾气蔓延着底下却雾蒙蒙的。
这是种治病的药从晓月某天傻不拉几提出去上学时奶奶便给她每天睡前喝一杯,就再也没断过。晓月目光发散的盯着那杯子里雾蒙蒙的景象,客厅里只剩下从卧室里传来的滴滴答答钟表走动的声音。
“唔,我刚才在想什么,真是的”回过神儿来的云晓月摇晃着脑袋似乎想借此清醒一点,“不能放弃治疗啊不,干”把那杯已经温热下来的药一饮而尽,便扑向卧室伸开那也是凉飕飕的厚棉被,钻了进去,期望好梦。

(未完待续)

@仪凉谢谢给我坚持的动力
                                

灵河彼岸(新人更文,请多多指教)

                                         第一章   伊梦初始

        “千年梦,弹指间,往事如水淡如烟。

                                               曲已终,人亦散,旧梦初醒已千年。”                                                        

                                                 1.初始

   “呜——呜——”长长的,略带沉闷感的呜咽声缓缓的进行着,古老的蒸汽火车吞吐着白烟,仿佛间隔了几个世界般遥远。踏着那缓慢却有节奏的步调,向远方驶去。

     位于市中心的街区,灯红酒绿早已消逝,留下的只有撒在路面上冰冷的月光与一片既然。喧闹的中学街此时也陷入了一片寂静,时而传来野猫,老鼠从垃圾堆中翻找食物的声音。

  “嗒,嗒”鞋子踏在冰冷干燥的路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穿着肥大冬季校服臃肿的身影熟练的跨过几家快餐店门口堆成小山的泔水,几只黑色的大老鼠站在泔水山上,一双双荧绿的眼睛贪禁的望着来者,似乎被盯着有几分不爽,那臃肿的身影从路边捡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块,一个甩手将其丢在装泔水的铁桶上,随着沉闷“铛”的声音“吱吱”声瞬间响了一片。几只肥硕的大老鼠拖着笨重的身躯爬入下水道,砖缝中透射出几道带着恨意的目光。

      又绕了几个巷口,拐入了一条由青石砖铺成的巷子,巷子里的几家饭店也无一例外的漆黑一片,远处只有一家寿衣店还亮着冷冰冰的光透过那灰扑扑的玻璃可以看到用纸糊的纸人纸马,不过她可不是来这的,步子坚定的巷子尽头走去,不出意外,那果然还亮着灯,暖黄色的灯在店门口照出一片暖意。

      她推开那家店的门,门发出吱嘎吱嘎刺耳的呻吟,似在诉说它所承受的时间。

     “朱城,一碗牛肉面,多放点肉丁,不要醋。”

       她将书包从肩上卸下的表情像希腊神话中从肩上卸下天空的阿特拉斯,表情无比愉悦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把书包重重的放在被衣角摩擦的光滑无比的长木凳,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这才不耐烦的朝着趴在柜台上装睡的伙计又喊了声“朱城,我知道你在那装睡,今天又不上晚自习我看你明天找谁给你去向老班圆谎去!”伙计被这破山嗓子吼得一阵阵的,眼看瞒不过去了才姗姗的爬起来,油嘴滑舌的应付到

     “晓月啊,看在牛肉面的份上,就不要损了老班的玻璃心了”说着一溜烟的跑进了被油烟熏的发黑的藏青色布帘所遮住的小厨房,里面顿时充满了锅碗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一会一碗热腾腾的面就上来了,深色的汤汁将细长筋道的拉面泡的有滋有味,重点还是那切成大块的牛肉,洒在上面的香菜也是一个不错的点缀。晓月忙用手去接,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的“心急吃不到热拉面”朱城笑眯眯的看着她,手里的拉面依旧稳稳地,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但也没有拦住她,一定是等着看她的笑话,这么想着,像河豚一样气愤的鼓起了腮帮,气鼓鼓的盯着朱城手中的碗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朱城一看这势头,忙把拉面放下,一戳一戳的把晓月腮帮里的气戳了出来,又一边给晓月顺毛“别生气啦,这顿我请,在不,再给加5大块牛肉”“我又不是小狗,给块骨头就开心”晓月把拉面拿到自己的面前,把脸凑在热腾腾的面汤上,顿时暖意涌了上来。

    “喂,英语卷子用一下喽”朱城立刻变回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从晓月书包里摸出试卷和其他的作业,心满意足的回到柜台后,不久便想起了如蚕食桑叶的笔声,“沙沙”声不绝于耳。

       晓月却熟视无睹般,毫不在意,拉开那肥大的校服,掏出一本书来就得拉面看的津津有味。期间,朱城曾把头抬起来猫过几眼,但还是“负责”无比的把自己的空白页补充完,才“哗”的一声合上了本子,站起身来,舒展筋骨,一连串骨骼所发出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拉面馆。此时,晓月已将碗里的拉面一扫而空,正用筷子在白瓷碗里搜找着漏网的牛肉。

      朱城走到晓月的面前,将“借鉴”完毕的作业归还到书包里,打算把碗一收“呐呐,我自己的碗还是自己刷吧”因为让别人清理自己用过的东西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所以晓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没事啦,没事啦,都是老邻居了现在还是同学,倒贴你一顿没什么”

        说完便把碗给端走,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抹布,三下五除二的将桌子一擦,端着碗走进了被青色布帘遮住的小厨房,不久便听到了流水与碗筷碰撞的声音。

      “不黑吗?”晓月抬头向那青布帘后的黑色张望,但观察了很久,仍是黑色回应过来,投落到视网膜上。

      “不黑,习惯了就好,而且这还能省下不少钱呢”里面换来了与往常无异的贱贱的声音。

       不一会儿,流水声停了下来,只见朱城从里面出来,用柜台上的毛巾抹了抹手,虽然把手擦干了,但又沾了一手油腻味。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吗还不回去啊”晓月看着朱城在店里打扫了一桌又一桌,耐不住的问到。

      “对啊”朱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姑奶奶你怎么还不回去啊,现在都几点了”说完丢下扫把,满屋里的找表,找了一顿也没找到,尴尬不已,只好接过话把,问到“你在这有啥事啊”他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想着对策。

      “咳咳”晓月故意清清嗓子提示到“明天是个伟大的日子.......”

       “一个伟大的日子...恩...一个伟大的日子...”一边说着一边在店里踱着步子,像是只巡视领地的黑豹,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的蹦过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短,瞬间朱城的脸便放大,双眼及其认真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把夜放了进去黑漆漆的,可以映出她的样子,让晓月的小心脏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随后张口说道:“明天是星期五,后天就是星期六不用加班和上晚自习了......”他的表情得意极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捡回主人扔的树枝后邀请奖励的金毛的模样。

      “啊啊啊,疼疼疼,放手啊”朱城被晓月掐住了腰,疼的张牙舞爪的“好啦,放手吧,明天你生日,小的会送礼物的”“诶,你不是知道吗,难道你真跟老班说的一样,数破车子的...”晓月苦思冥想中“真是的女孩子这么暴力以后嫁不出去”朱城小声嘀咕道“你说什么”看着晓月磨刀霍霍的样子只得道什么都没说。

      “明天你不用送礼物,带我和小灯去天元街去吃小吃吧”“不要,带你去天元街那老子不就破产了”朱城一口否决了“不过,到是有件现成的可以送你”“质量保障吗,要不你去刘老头家折几枝腊梅吧”“质量肯定保证”说着朱城的鼻子对快和匹诺曹的一样长长了“那好吧”晓月似乎有些不甘心在犹豫着,朱城心里犯凉,上次折花差点被刘老头养的獒犬要到,这次打死也不要去了,边想边加定语气像晓月保证着,听到“好吧”的回应是他几乎要落泪了,真不容易啊。

      “走了”晓月重新背上书包向店外走去,路头那家寿衣店也关门了,只剩下稀稀疏疏的路灯透射着光,感觉有人在后面盯着自己,走到巷口时回望,没有一人,也许是错觉吧,遥遥望见那家店依旧亮着灯,心里想着朱城那个家伙看到自己放到桌子上的钱了吗,然后回过头去,走出了巷子,与此同时,哪家店的灯也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未完待续)